岭南,那是她心头最深的刺,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王爷既然恨我,为何非要让我做你的女人,你不嫌恶心吗?”
她用尽全身力气,问出这句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萧启之眼中闪过一丝自嘲,随即恨意更加明显。
“昔日的姜家明珠,人人追捧。”
“本王偏偏就喜欢看明珠蒙尘的样子。”
话音刚落,萧启之转身离开,背影决绝,没有半分停留。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姜昭宁再也没有力气支撑,整个人瘫软下去,趴在地上。
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最后变成低低的哭声。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屋内也燃烧着金贵的银丝碳。
可这暖意,一丝一毫也无法渗透进她的身体。
低低的哭泣声被压抑在喉咙里,刺得人生疼。
哭了一会儿,姜昭宁猛然惊醒,这里不是她该软弱的地方。
她用袖口胡乱抹去泪痕,动作僵硬。
撑着地站起身,她朝隔壁的偏殿走去。
殿内,雪莹正对着一面铜镜,细细将一支珠钗插入发间。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脸上漾开的笑意纯粹又干净。
“多谢姐姐昨天帮我值班。”
姜昭宁看着那张不谙世事的脸,少女怀春的心思,一点都藏不住。
可王府规矩森严,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她攥了攥冰凉的手指。
“雪莹,你签的并非死契,明年就可以出府了。”
雪莹闻言,眼中的光彩更盛,她放下梳子,双手交握在胸前。
“姐姐,我知道的,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到时候他就会娶我。”
那份憧憬灼人。
姜昭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未出口,一阵猛烈的咳嗽先涌了上来。
雪莹脸上的笑意立刻转为担忧,快步上前扶住她。
“姐姐可是得风寒了?”
姜昭宁借着她的力站稳,顺势点了点头,脸色苍白。
“这几日,王爷那边就拜托你了。”
萧启之越来越危险。
磋磨了她三年,他从未想过要纳她。
而现在,他竟一心只想着如何羞辱。
趁着这个由头,能躲一日是一日。
再等一月,王妃入府,她的日子定会更加难熬。
雪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半分怀疑。
“姐姐说的哪里话,你好好休息。”
姜昭宁胸口闷得发慌,那股难受劲儿不全是装的。
她强撑着又与雪莹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