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之,这不会是你的主意吧?”
萧启之闻言,立刻大呼冤枉。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陛下,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孩子大了,心思活络,本就会去探寻自己好奇的事情,这是天性。”
“微臣若是敢教唆殿下如此欺瞒陛下,就让微臣……就让微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誓言发得又重又急。
然而,萧启之内心里其实有些暗爽。
明宇这孩子,不愧是他的儿子,这助攻送得恰到好处。
可是他确实没有唆使姜明宇这么做。
因为,他不敢。
他太了解姜昭宁的脾性了,这种事情若是他主导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是儿子自己捅破的窗户纸,性质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内心的快乐简直要溢出来了,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委屈和忠诚。
“陛下,今日是个好日子,天气不错。”
“微臣看陛下最近有些上火,不如,让微臣给陛下做几道清心去火的菜吧。”
话音刚落,他也不等姜昭宁说话,行了个礼就直接退了出去。
“微臣告退。”
脚步飞快,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姜昭宁叫住。
他心中想着,姜昭宁这会儿肯定是又气又恼,得赶紧给她准备一些下火的菜,顺顺毛才行。
看着两人的背影,姜昭宁气得火冒三丈,偏又无可奈何。
她能对萧启之凶,难道还能对自己儿子凶吗?
……
有了姜明宇在两人之间周旋,对于萧启之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这几年下来,萧启之的脸皮已经练得城墙拐角那么厚。
只要姜明宇递过来一个机会,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接住。
绝对不会浪费一丝一毫。
姜昭宁看着这父子俩一唱一和,一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个溜得比泥鳅还滑,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坐在龙椅上,内心微微一叹。
自己简直是欠了他们父子俩的。
大的脸皮厚,小的鬼机灵,两个人联起手来,她根本招架不住。
日子就在这样时而温馨、时而鸡飞狗跳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姜明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等到他十五岁那年,已经长成了一个挺拔的少年,眉眼间英气勃勃,处理政事也有模有样。
姜昭宁看着他呈上来的关于治理水患的策论,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甚至比一些老臣的还要深刻。
那一刻,一个念头在她心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她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