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他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可那些伤害,那些隔阂,依旧横亘在两人中间,纹丝不动。
一股深切的挫败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哑声开口。
“昭昭。”
“还要几年?”
姜昭宁眉心微蹙,不解地反问:“什么还要几年?”
萧启之的视线终于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几乎不敢去看姜昭宁的眼睛。
他怕看到那里面毫不掩饰的厌恶。
萧启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给微臣判的罪,究竟……还有几年?”
话音落下,姜昭宁的脸色果然一寸寸冷淡下来,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凛冽。
“朕没有逼你承受这些。”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若是摄政王觉得倦了,厌了,大可以另娶王妃,去过你快活逍遥的日子。”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萧启之的心上。
他的眼底是大片的伤痛,身形都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微臣不想要快活逍遥的日子。”
“微臣生平只有一愿,便是与陛下在一起。”
话音刚落,他似乎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又慌忙找补。
“陛下,此事是微臣考虑不周。”
“是微臣的错。”
“如今你身怀有孕,本就辛苦,微臣还拿这些事来让你心烦。”
“确实是微臣的错。”
看着他焦虑的神情,姜找宁心思瞬间回到了以前。
她与萧启之相识的最初。
仔细想来,将近十年的时间,都与他紧密相连。
夏日里,他们俩一起去郊外,到小河之中摸鱼摸虾。
也有冬日红泥小炉上,茶水沸腾的咕嘟声,窗外是漫天寂静的落雪。
哪有女子不爱花?
年少轻狂时,他便总想着要将天下所有的花都捧到她的面前。
每一次来见她,手中必然会有一束新折的、带着露水的当季花枝。
姜昭宁几乎知晓他所有的抱负。
也清楚地明白,如今这样围着她打转的日子,并非萧启之真正期望的人生。
她唇角牵起一个弧度,里面却没有任何笑意,只余下无尽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