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之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当真有如此流言?”
“是谁传出来的?本王重重有赏!”
陌书双手一摊。
“许多人都在传。”
“何况王爷您难道不是夜夜留宿在乾清宫吗?”
每日天不亮就入宫,早朝后便寻各种由头求见。
一见,就直接待到深夜。
十天里有九天,都歇在乾清宫旁的偏殿里。
这跟留宿,又有什么区别。
而另一边,自从萧启之退下后,姜昭宁便觉得自己的脑袋乱成了一锅粥。
她登基很顺利。
顺利到几乎听不见任何反对的声音。
她心中清楚,那些反对的声音,怕是早就被萧启之和她兄长联手处理掉了,根本传不到她的耳中。
可萧启之这段时间,着实过分。
他就像一块黏人的狗皮膏药,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走。
你骂他几句,他能乐呵呵地看着你,仿佛听的是什么动人情话。
打也打不走。
姜昭宁试过一次。
她命人将他拖出去,打。
可那些侍卫哪里敢真的用力,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等打完,这人竟还有脸凑回来。
带着一身的狼狈,和嘴角的伤,眼巴巴地看着她,求亲亲,求抱抱。
姜昭宁是真的怕了。
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指尖在冰凉的紫檀木桌案上,缓缓敲击着。
更漏敲过三响。
她这才意识到,已经三更天了。
而萧启之才刚刚离开。
她心中并不想与萧启之有过多的牵扯。
必须想个办法,一劳永逸才行。
她立刻下了一道旨意。
“传右丞相之子,刘兆文,入宫觐见。”
刘相辅听到这个旨意时,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
三更半夜,陛下召见他的儿子入寝宫?
可陛下有诏,他们家不敢有片刻耽搁。
刘兆文就这么被慌忙塞进了宫轿,一路抬进了皇宫深处。
他被安置在了姜昭宁寝殿的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