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耳边的嘈杂声也渐渐远去。
她就失去了意识。
十一抬眼望去。
方才姜昭宁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
周遭喧闹的人声瞬间褪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出事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一捻,一枚信号烟火被瞬间点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拖着赤红的尾迹窜上高空。
“玄甲卫!”
“即刻向城外靠拢。”
然而,灾民太多,终究是慢了一步。
此时的姜昭宁,早已被麻绳结结实实地捆住,塞进一辆不起眼的板车里,带离了喧嚣的城门。
十一的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人群,脑中却异常清明。
这些所谓的难民,溃散奔逃的路线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章法,进退之间隐隐有着配合。
他当机立断,再次下令。
“将剩下的难民全部控制起来。”
命令被迅速执行。
果不其然,黑甲卫从惊慌失措的人群中揪出了几个眼神不对的壮汉。
他们的手心布满老茧,眼神狠戾,绝非普通的流民。
十一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即可出发,回京!”
他必须将人带给王爷。
一想想就有些头皮发麻,这下事情可大了。
另一边,姜昭宁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沉浮。
身体被捆得死死的,每一寸骨头都随着马车的颠簸而发出抗议。
药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上涌,让她连睁开眼皮都费力。
她努力掀开一道眼缝。
光线昏暗,能感觉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应该是马车的车厢。
周身是干草刺人的触感与淡淡的霉味。
她没有声张,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股迷药的后劲还在,她需要保存体力,而不是做无谓的挣扎。
意识再次陷入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度醒来时,依旧是在摇晃的马车之中。
只是身旁多了一只尚有余温的馒头。
姜昭宁动了动被反剪在身后的手腕,绳结勒得很紧,根本无法挣脱。
她朝着车厢外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缺水而有些沙哑。
“我手都被绑着,怎么吃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