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之感觉到自己的胸口闷得发慌。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尖锐的痛楚,几乎要夺走肺里所有的空气。
他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
天涯海角,哪里都好。
只要不是嫁给别人。
“萧启之。”
姜昭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
她伸出手,推开了他试图靠近的身体。
“你我之间,缘分早就尽了。”
“你又何必强求呢?”
自从离开王府之后,她感觉自己才是真的活过来了。
她是真的不愿意跟萧启之再有什么牵扯。
萧启之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牌。
他越过她的手,固执地将红绳挂上她纤细的脖颈。
玉牌贴着肌肤,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昭昭,希望它能护你平安。”
姜昭宁的目光只在玉牌上停留了一瞬,便漠然移开。
“覆水难收。”
“王爷又何苦如此?”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何况,你的东西我不要。”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他脸上,吐出更伤人的话语。
“这玉牌,并非我父亲为我求的那一块,不是吗?”
闻言,萧启之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嘴角的弧度垮了下去,最终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还是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从自己颈间拉出另一条红绳。
绳子的末端,挂着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牌。
只是那块玉的中间,有一道清晰的裂痕。
碎裂的玉石被技艺高超的工匠用金线小心翼翼地镶补起来,却终究无法掩盖那道破碎的痕迹。
萧启之一直将这块碎裂的玉牌贴身戴着。
姜昭宁的视线凝固在那道金色的裂痕上,眼底瞬间被汹涌的悲伤淹没。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
“王爷,你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碎了的东西,就算再弥合,也是有裂缝的。”
“我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
“还望王爷高抬贵手,我们各自安好,相忘于江湖。”
话音刚落,她便从脖子上取下了那玉牌,将之递给了萧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