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落下的瞬间。
姜昭宁转身,毅然决然地走下了城楼。
沉重的城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她一步一步,走出了城门,走向了那个满头白发的男人。
萧启之的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身上,随着她的靠近,他眼里的思念与痛楚几乎要凝成实质。
当她走到马前,他俯下身,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他将她紧紧圈在自己的怀中,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随后,萧启之调转马头,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战马嘶鸣一声,载着两人绝尘而去。
看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陌书才解开了姜挺身上的绳索。
领着玄甲卫,井然有序地缓缓撤离。
姜昭宁身不由己,身体一直被萧启之紧紧地抱着。
“王爷,你放开我!”
“传出去,难道我不用嫁人了吗?”
萧启之眉眼一挑,“那不是正好,嫁给本王。”
姜昭宁不再言语,只一味看着前方。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座营帐前。
只是一路行来,姜昭宁的心就沉了下去。
一种冰冷肃杀的气息,无形地压迫着她的每一次呼吸。
她在兄长的军营里待过,时日虽短,却也见识过何为军人风貌。
可兄长的兵,与萧启之的玄甲卫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玄甲卫,站立或行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队列章法。
以前在王府,她对此一无所知。
如今看着兄长日日操练兵士,她竟也能看出一二分门道。
姜昭宁的心里,瞬间被浓重的担忧填满。
两军若是对上,兄长的胜算,实在太小。
她垂下眼帘,一句话也不说。
进了营帐,萧启之才慢慢地放开了她,“昭昭,这是本王的营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可以跟本王说。”
姜在帐内一旁的胡凳上坐下,离他远远的。
萧启之没有坐,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一双眼睛牢牢地锁着她。
那目光灼热又复杂,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进眼底,刻进骨子里。
姜昭宁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若是从未尝过外面自由的空气,或许还好。
可她尝过了。
一想到王府那座华丽的牢笼,她的四肢百骸都开始发怵。
“王爷。”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萧启之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片刻,然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