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未将那个人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也只有此人,才有能力将姜昭宁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
萧启之的嘴角牵起一道弧度,却寻不到半分笑意。
“如今,事情倒是有一些眉目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点。
“可本王还有一件事不清楚。”
“当日她落下悬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昭宁是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弱女子。
那处悬崖,他也曾命人下去探过,深不见底,峭壁嶙峋。
她若是真的坠落,绝无生还的可能。
陌书心头一紧,低声问道。
“王爷,您的意思是……要去查探那处悬崖?”
萧启之颔首。
他的手探入怀中,指腹缓缓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牌。
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明日出发。”
陌书见状,便不再多言。
“那属下先去安排,王爷早些歇息。”
他知道,此刻的王爷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房门被轻轻带上,陌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偌大的书房,瞬间只剩下萧启之一个人。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而孤寂。
萧启子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骤然一紧。
细密的刺痛感从胸腔深处蔓延开,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呼吸。
姜昭宁。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若是明日……”
“你生,我生。”
“你死,我也死。”
一想到她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人世,那股尖锐的疼痛便愈发汹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慢慢拿出那块玉牌,用指腹一遍遍描摹着上面的纹路。
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世间最脆弱的珍宝。
良久。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只要你活着。”
他对着那块冰冷的玉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本王……什么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