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过去看一看吧。”
她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小范围施粥,没想到眼前的场面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几口巨大的铁锅一字排开,锅下烈火熊熊,白色的粥雾蒸腾而上,混着米香飘散开来。
长长的队伍从锅前一直排到了街尾,却无人喧哗吵闹。
姜昭宁心底升起一个巨大的疑惑。
施粥确实是功德无量的好事。
然而,这背后所耗费的银两,必定是一个无底洞。
兄长一个人,是如何支撑起这庞大的开销的?
就在这时,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
几个士兵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他们神情焦灼,脚步飞快,径直带着那伤员往城中一个方向奔去。
周围的百姓对此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只是默默地让开道路。
在他们眼中,这些受伤归来的人,是英雄。
姜昭宁的心猛地一揪。
“大宝,我们过去看一看。”
大宝立刻会意,推着轮椅,拐进了一条巷子。
医馆并不像京城中那样是做买卖的铺面,反而更接近军队里的大通铺。
宽敞的房间里,一排排简易的床铺整齐排列。
上面躺着许多士兵,有些伤势严重,缠着厚厚的绷带,有些伤势较轻,正低声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那几个士兵将新抬来的伤员带到一位大夫面前。
大夫只看了一眼,便沉声吩咐。
“把他放到**。”
他动作麻利地剪开伤员的衣物,清洗、上药、包扎伤口。
那个士兵自始至终都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姜昭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神色复杂。
她在王府中安逸了三年,何曾亲眼见过如此真实而残酷的景象。
“好了,把他扶进去吧,今晚我亲自照看。”
士兵听从大夫的话,把士兵带到了里屋。
“大宝,走吧。”
两人又在城里逛了一会儿。
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太阳已经沉了下去。
大宝不敢带着姜昭宁在外面多逗留,便推着她回到了姜府。
姜挺还没有回来。
大宝手脚麻利地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饭食给姜昭宁。
吃完之后,姜昭宁便躺回了**。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母亲,白日里所见的那些沉重画面似乎都淡去了几分,一股暖意从心底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