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宁的眼睛倏然一亮,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愿意,兄长,我愿意!”
“你把母亲救出来了?她还好吗?她身体是否还吃得消?”
她记得,离开岭南之时,只留下母亲一个人。
她身旁没有一个照应,也不知道她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说起这件事,姜挺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点了点头。
“母亲过得还不错,只不过在岭南之地,她没有自由。”
“那便好。”
萧启之是当朝摄政王,他手底下又有玄甲卫。
一想到萧启之对自己那份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姜昭宁的心瞬间担忧起来。
“兄长,应该怎么才能逃脱?”
“萧启之手中的玄甲卫,打探、刺杀样样精通,若是没有计划,怕是刚刚逃出城门,便会被他抓回来。”
“到时候打草惊蛇,日子过得会更难了。”
姜挺赞许地看着她,“其实,我来的时候,还担心你会不想离开萧启之。”
姜挺虽然在姜府的时间很少,但也知道两人曾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如今走向对立面,也是令人唏嘘。
闻言,姜昭宁的心口,像是被一团乱麻堵住了。
呼吸都带着涩意。
这股沉甸甸的难过,并非全然因为要离开萧启之。
而是两人再无相见日。
只是若将家人与他放在一处让她选。
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家人。
那条走了数千里的流放之路,早已让她刻骨铭心。
冰冷的雨,粗粝的粮,旁人鄙夷的目光。
在那样的绝境里,唯有亲人是唯一的暖。
父亲已经没了。
她不能再失去母亲。
何况,萧启之的心里,也早就没有她了。
将她困在王府整整三年,日日相对,却不是因为爱。
而是折磨。
他要将她当年带给他的那些痛苦,一丝不差地,全部还回来。
若她就此“死去”。
萧启之或许会难过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