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一左一右,狠狠按住了姜昭宁的肩膀。
姜昭宁眉眼一皱。
她实在有些讨厌这个魏嬷嬷。
这位嬷嬷是沈烟身边的第一打手,简直跟一只忠犬一样,指哪儿她打哪儿。
为人又阴狠,对于后宅的腌臜事了如指掌。
姜昭宁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排斥。
她想要挣扎。
可病情还未好转,身子还是软绵绵的,连站稳都费劲。
那点反抗的力气,在两个壮硕仆妇的钳制下,显得微不足道。
最终,她还是被魏嬷嬷的人死死摁跪在了地上。
“沈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沈烟慢悠悠地坐回了躺椅,那是姜昭宁方才的位置。
她翘起了二郎腿,姿态里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端庄。
随手拿起旁边的账本,指尖轻轻一挑,翻开了几页。
她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刻薄。
“没想到你竟然还想做生意呢。”
“区区一个贱婢,怎么,还想着飞上枝头?”
“果真是贱婢,无论如何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卑贱。”
姜昭宁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的母亲行商,以前在京中就没少被人诟病。
姜昭宁抬起眼,冷冷地开口嘲讽。
“沈姑娘身上所穿的绫罗绸缎,莫非都是从天上刮来的不成?”
“还不是镇北侯府用银子换来的。”
沈烟的眼眸微微一眯。
她顺着姜昭宁的话说了下去。
“钱,的确是好东西。”
“但也要看在谁的手里。”
“在本姑娘的手中,自然是千好万好。”
“可若是到了你这个贱婢手里,那本姑娘可是要茶饭不思了。”
沈烟将账本随手丢在一旁。
她抬头看向魏嬷嬷。
“嬷嬷,澜烟阁中还有多少铜钱?”
魏嬷嬷立刻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姑娘,我们院里的银子啊,自来是数不胜数。”
“别说镇北侯府每年送来的,就光说王爷这两天赏的,那都快堆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