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丝毫怯懦。
她用尽全力控制着身体的摇晃,嘴角的弧度却因此咧得更大,透着一股凄厉的美感。
“因为你就该被抛弃。”
话音刚落,她便拖着发麻的双腿,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到了床边。
“王爷,奴婢要就寝了。”
“您还是尽早回去吧。”
萧启之听到她这句话,胸口的气血剧烈翻涌。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身体都在极力压抑下微微颤抖,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
突然,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原来如此。”
他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本王今日,算是明白了。”
姜昭宁神色淡漠,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王爷莫非一直只想找这个答案吗?”
“那如今这个答案奴婢已经给你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启之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浇灭。
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害怕她真的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只不过是一块玉牌而已。”
“虽然它对你很重要,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该隐忍的时候还是要隐忍。”
姜昭宁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她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夏虫不可语冰。”
“王爷说完了吗?”
“如果说完了,请回吧。”
这是她第二次下了逐客令。
萧启之却充耳不闻。
他只是固执地说道:“那玉牌,本王会去找回来。”
“到时候安排最好的工匠,定能让它完好如初。”
姜昭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真的笑了起来。
她觉得眼前的萧启之,好像什么都不懂。
她眼底带着几分奇异的神色,看着他。
“王爷。”
“碎了的东西,就是碎了。”
“就算它看起来完好无损,可它终究还是碎过。”
萧启之眼底的悲伤浓得化不开。
他反问道:“姜昭宁,本王最后一次问你,那碎掉的玉牌,你还要不要?”
姜昭宁本想用一个潇洒的“不要”来结束这场拉扯。
然而身体却比她的嘴更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