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再去动另一个,太操之过急了。”
魏嬷嬷盯着她的眼睛,“姑娘,听嬷嬷一句劝,男人,最不喜女人对他们的房里事指手画脚。”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世间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寻常富户尚且如此,何况是权倾朝野的王爷。
这句话,她已经劝过又劝了,然而姑娘听不进去。
她也就只好憋在心里了。
沈烟胸口起伏,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终究没有再反驳。
“嬷嬷,镇北侯府后院乌烟瘴气,若不是你一直护着我,我走不到今天。我听嬷嬷的。”
魏嬷嬷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姑娘放心,所有碍了姑娘眼的人,老奴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烟顺势抱住魏嬷嬷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声音里带着委屈。
“嬷嬷对我最好了,可我这心里,还是堵得慌。”
魏嬷嬷眼中闪过毒蛇般的冷光。
“姑娘贵为侯府嫡女,侯爷对王爷又有救命之恩。我们虽然不能现在就发卖了那个奴婢……”
她顿了顿,凑到沈烟耳边。
“但若是那个奴婢自己不长眼,不小心冲撞了姑娘,那便怨不得我们出手,替姑娘好好出出这口恶气了。”
沈烟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仿佛黑夜中燃起了两簇火苗。
“那我可真期待。”
魏嬷嬷扶着她重新坐好。
“姑娘,眼下抓住王爷的心才是正经事。或许,这次冬猎倒是一个好机会。”
……
屋子里空****的,带着一股散不去的冷意。
雪莹被发卖了。
这里,如今只剩下姜昭宁一个人。
角落里还放着雪莹的几件旧物,一个小小的包袱,针脚细密。
姜昭宁走过去,将那个包袱抱在怀里,东西不多,却沉甸甸的。
她没有亲人。
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家,一个哪怕只有两个人的家。
如此生动的一个人,不该消亡在青楼之中。
姜昭宁将屋子全部搜索了一边,她的加上雪莹的,大约几十两碎银。
都是她们一点点攒下来的。
她将银子倒出,连同几支值钱的簪子,全部用一块布包好。
随后,她铺开画纸,手腕悬空,笔尖在纸上迅速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