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又转头看向姜昭宁,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
“母皇,太傅……做错了何事?为何不让我们相认?”
他停顿了一下,更加不解地补充道。
“可母皇不是一向很宽厚仁慈吗?宫中所有的人都这么说,说您是天底下最大度的人。”
这一句话,直接将了姜昭宁一军。
是啊,她宽厚仁慈。
可唯独在这件事上,她过不去那个坎。
姜昭宁感觉头更加痛了。
她觉得再让他们父子俩这么问下去,自己迟早要被逼疯。
她索性双手一摊,摆出了一副放弃的姿态。
“好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父亲是谁了,也就不需要再悲伤了。他是你的父亲,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至于别的事情,你还小,等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话音刚落,姜明宇冲着姜昭宁笑了起来。
哪里还有刚才哭闹的影子。
“孤才不会因为这个悲伤。”
他拖长了调子,脸上全是得意的神色。
“孤是在诈你们呢,早就看出来你们两人不简单了。”
姜明宇背着小手,在殿内踱步,学着朝堂上那些老臣的做派,偏偏脸上又是孩童的稚嫩,显得滑稽又可爱。
“根本不像普通的君臣关系。”
“哪有臣子如同太傅一般,天天住在偏殿之中的?连自己的摄政王府都不回去。”
“有一日,孤偷偷去过摄政王府,那里面可大了。”
“床也很舒服,孤还在上面滚了两圈呢,怎么也比偏殿的床榻好多了。”
姜昭宁的脸颊瞬间升温。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个小不点给诓骗了。
这孩子真不知道像了谁,心思竟然这么多。
姜昭宁竖起了眼睛,努力维持着自己身为君王和母亲的威严。
“姜明宇!”
“去外面蹲马步,半个时辰!”
姜明宇却一点都不怕。
他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乐开了花,朝着姜昭宁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就往外跑。
“遵命!”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压不住的欢快。
他现在已经能扎一个时辰的马步,底子稳得很,根本就不怕姜昭宁的惩罚。
这半个时辰,对他来说就是热身。
看着儿子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殿外,姜昭宁才把矛头转向了另一个人。
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萧启之,里面全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