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宁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豁然松弛下来。
她几乎是立刻从榻上起身,脸上漾开许久未见的笑意。
她亲自去了小厨房,为母亲做了一桌子好菜,为其接风洗尘。
蒸腾的热气,饭菜的香气,终于驱散了笼罩在这方小院里多日的阴霾。
一见到母亲,姜昭宁郁结多日的心口,总算透进一丝光亮。
她快步迎了上去。
一路上积攒的那些阴霾,都在瞧见母亲那张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的脸时,消散了许多。
姜李氏还是跟以往一样,每次出远门都会给她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这一次从突厥回来,便给姜昭宁带了一串手链。
那手链以红绳串着,上面坠着几颗森白的尖牙。
姜昭宁看着那尖锐的牙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母亲,这个是……真狼牙吗?”
姜李氏点了点头,将手链戴在她的皓腕上。
“这是用来辟邪的,护佑平安。”
姜昭宁端详着那串狼牙手链。
牙根处还带着些许未磨平的粗糙,尖端却泛着冷厉的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顺从地戴了起来。
姜李氏刚要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两个人影从月洞门外走来。
当先一人是她的儿子姜廷。
而跟在姜廷身后的,赫然是萧启之。
姜李氏眼里的笑意瞬间凝固,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浮了上来,直勾勾地钉向萧启之。
她冷冷开口。
“真是稀客。”
姜廷眉眼微微一动,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母亲,启之兄是我请来的贵宾。”
姜李氏虽然厌恶萧启之到了骨子里,但儿子都这么说了,她便沉着脸,不再言语。
萧启之的眉眼反而舒展开来。
他越过姜廷,对着姜李氏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礼。
“晚辈见过姜夫人。”
姜李氏瞬间被点燃了,声调都拔高了几分。
“谁是你长辈?”
萧启之在来的路上,就已料到姜李氏会对他横眉冷对。
因此,他倒是心里很平静,面上依旧挂着那份从容。
只不过姜廷的眉心却拧了起来。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瞥了一眼萧启之。
他是姜昭宁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