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自然是因为,这女子乱你心智。”
“启之,你是要走上至高之路的人。”
“怎能因儿女情长,耽误了大事。”
萧启之听完,心头的怒火被一丝荒谬的疑惑扑地闪烁了一下。
他是当朝摄政王。
却并非皇室中人,是靠着赫赫军功才封的异姓王。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侯爷此话,可不能乱说。”
“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去,灭你九族都不够。”
话音刚落,镇北侯站起身。
做出了一个让萧启之完全预料不到的动作。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萧启之,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额头触地。
萧启之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猝不及防。
镇北侯与他有救命之恩,平日里总是以长辈自居,即便是气急了,话语中也多是命令的口吻。
何曾有过如此大礼。
“你这是做什么?”
萧启之的声音里满是惊疑。
镇北侯缓缓抬起头。
那双阴狠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光芒。
“殿下。”
他一字一句,声音颤抖。
“您是我的殿下。”
“您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萧启之从小被人抛弃,跟着一个捡破烂的爷爷长大。
爷爷很早就病死了,他几乎是在市井摸爬滚打,靠着一双拳头活下来的。
“身份?”
萧启之冷声道:“本王能有什么身份?”
镇北侯眼中的光芒越发炽盛,激动得连嘴唇都在哆嗦。
“殿下,您是前朝的太子。”
“当年的宫变,皇室宗亲几乎被屠戮殆尽,只有您被忠仆带了出来。”
“属下们一直在暗中查找您的下落,却始终没有音讯。”
“直到您参军入伍,崭露头角,属下才终于发现了您。”
萧启之眼中的怒火与惊疑,渐渐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不相信。
一个字都不信。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故事编得可真好听。”
“本王不过一介孤儿,怎么会是前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