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陌书。
“她怎么样了?”
陌书眉梢轻轻一挑,瞬间便知晓这个“她”指的是谁。
“不是很好。”
“姜二姑娘的心情一直很低落,水米未进。”
“王爷若是有空,或许可以过去看一看。”
萧启之的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
那个没心肝的东西,本王为何要在意她的死活。
“不去。”
两个字,冰冷又决绝。
陌书无奈地耸了耸肩,立刻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
这种时候,溜为上策。
他紧紧攥着那封分量千钧的书信,躬身一礼,迅速退了出去。
再不走,遭殃的恐怕又是他那多灾多难的屁股。
……
预想中的地牢并未出现。
眼前竟是她自己的卧房。
只是这间熟悉的屋子,此刻却成了另一座囚笼。
门外站着两个笔直的身影,如同两尊沉默的石像,彻底断绝了她出去的可能。
姜昭宁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身体缓缓滑落,最终颓然坐倒在地。
她曲起双腿,用双臂用力抱住自己的膝盖。
似乎只有这个姿势,才能给她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父亲当年为她求来的那块护身玉牌,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眼泪无声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自从姜府倾覆,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不断的失去。
现在,又一件承载着过往的东西,从她生命里被剥离了。
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萧启之端着一碗尚在冒着热气的汤药,逆着光走了进来。
姜昭宁抬起布满泪痕的脸,仅仅看了一眼,便漠然地垂下了眼睫。
萧启之的脚步不疾不徐,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出息。”
“胳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敢跟人动手。”
“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