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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
姜昭宁的腹部隆起得越发明显。
尽管衣带已经系到了最松,也依然能清晰地看见那道代表着新生命的弧度。
同时,她发现自己精力也愈发不济。
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不过半个时辰,眼前明黄的卷宗便开始出现重影。
腰背泛起一阵绵密的酸软。
她放下朱笔,指尖下意识地揉着后腰。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萧启之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
他什么都没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不容分说地按住了她腕间的朱笔。
随即,他将她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一本不落地全都揽到了自己那边。
萧启之坐下来,神情专注地摊开一本,提笔便开始批阅。
他的动作流畅又果决,朱笔的批注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
对于这些繁杂的政事,他确实比她要熟稔太多。
姜昭宁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肩背终于松懈下来。
她没有出声阻止。
也好。
有人代劳,她乐得清闲。
殿内燃着安神香,姜昭宁倚在软榻上翻看几页闲书。
偶尔,腹中会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那是一种奇妙的触感,像是小鱼在水里吐了个泡泡。
她的手会不自觉地覆上小腹,唇角在自己都未曾察觉时,微微扬起。
太医每日都会准时前来请平安脉。
在萧启之的目光注视下,太医战战兢兢地回复,“陛下与龙胎一切安好。”
腹中的孩子,正在安稳而有力地成长着。
得到消息后,姜李氏和姜挺几乎都是同时快马加鞭,千里迢迢赶回了京城。
姜李氏自己就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深知生育对一个女子而言,是何等凶险。
当年她产后血崩,险些就丢了性命。
因此,她回到京城之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着姜昭宁,变着法地让她舒心。
这日午后,姜李氏端着一盅汤,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
浓郁的参鸡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将那只白玉小碗放到姜昭宁面前的书案前。
“陛下,快,趁热喝点汤补补身子。”
姜昭宁顺从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温热的鸡汤。
姜李氏看着她,像是闲聊般,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话说回来,这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是姓萧,还是姓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