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从云端跌入泥沼的落差,让她夜夜被噩梦惊醒。
所以她才要搏一把。
恢复女儿身,抓住机会。
她心里清楚,此行若是不成,便是万劫不复。
可她不甘心。
她崩溃地嘶吼起来。
“萧启之!”
“你心中只有你的陛下,我可是你的王妃,我的死活你都不在乎吗?”
“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同意陛下的婚约!”
“你若是不点头,我早就可以另嫁他人,父兄所犯的错,与我何干?”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有什么错!”
萧启之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深了。
“怀璧其罪。”
“你身为丞相千金时,享受了旁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荣华富贵。”
“你真的无辜吗?”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身侧的小太监上前一步,声音冰冷。
“带下去。”
“流放岭南。”
萧启之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丞相曾害得忠良被流放,如今,也该轮到他的女儿尝尝那里的风光了。”
顾冉冉彻底疯了。
她的发髻散乱,几缕湿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妆容哭花了,显得狰狞又可悲。
她像疯子一样挣扎着,扑向萧启之的方向。
“萧启之!我是王妃!我是你的王妃!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的喊声歇斯底里,在空旷的宫殿里回**。
萧启之却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径直转身,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处理干净。”
侍卫们毫不留情地堵住她的嘴,将她死死地拖了出去。
处理完这桩插曲,萧启之才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向金銮殿,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公事。
只是经过此事,姜昭宁对他的态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萧启之对此一并受了。
他已经从天子身上,得到了最高的恩赐与信任。
这些冷言冷语,又算得了什么。
只不过。
姜昭宁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的淡定模样。
胸口那团无明火,烧得更旺了。
最近几日,几乎是能不见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