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枚黑子落下,萧启之输了。
他没有看棋盘,而是伸出右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眉头紧蹙。
他抬眼看向姜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人的虚弱。
“姜兄。”
“本王身子有些不适,可否在姜府暂住一段时间?”
姜婷神色不变,只淡淡点了点头,便扬声命人前来。
“送王爷回房歇息。”
仆从应声而入,恭敬地将萧启之送了出去。
门扇合上的瞬间,姜昭宁积攒的情绪瞬间炸开。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兄长!”
“萧启之此人,不可信!”
姜婷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棋子,闻言,抬眸看她,眼底蓄满了调侃的笑意。
“兄长本以为,你会对他手下留情。”
“没想到,竟是这般不留情面。”
姜昭宁微微一愣。
她确实喜欢过萧启之。
那份年少时的心动,真真切切。
可那点喜欢,同兄长与母亲的安危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内心深处早已做出了抉择。
只要兄长和母亲能够安好,自己如何,都无所谓。
因此,当她再面对萧启之,脑海中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王府时,那人对她做的种种。
恨意便会从心底最深处滋生蔓延,无法抑制。
若是因她之故,让兄长与母亲受苦,她万死难辞其咎。
姜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动作温柔。
“昭昭。”
“情爱之事,兄长从不逼你。”
“只是,萧启之在我们这边,能为我们争取到很多东西。”
“他既然对你有心,那便是他最大的弱点。”
“我们不如就将他控制起来。”
“只要萧启之在我们手中一日,将他奉为座上宾,朝廷那边行事就会顾忌一些。”
姜昭宁对于行军打仗、权谋算计一窍不通。
她听着兄长的话,只好点了点头。
“兄长心中有数便可,只是兄长定要万分小心,他手中的玄甲卫真的很恐怖。”
接下来的几日,姜昭宁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