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光熹微。
窗棂的缝隙间挤入几缕晨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昭宁的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门被轻轻推开,大宝端着一个木制托盘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托盘上,放着一碗阳春面,上面窝了两个荷包蛋。
“姜姐姐,洗漱一下来吃早饭吧。”
“今日的面味道很不错。”
姜昭宁点了点下颌。
她撑着床沿,从**起来。
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都传来细密的疼,让她动作迟缓。
她慢慢移到了桌子前。
大宝将她扶着坐下,将面递给了她。
面入口,温热滑顺。
可那股味道,却让姜昭宁握着筷子的手指蓦地一顿。
这味道很熟悉。
她又夹了一口荷包蛋,送入口中。
这味道也很熟悉。
她诧异地抬眼,看向大宝。
“是你做的吗?”
大宝摇了摇头。
“姜姐姐,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姜昭宁垂下眼帘,视线落在碗中那清亮的面上。
“没什么不妥。”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只是觉得味道很熟,很像我母亲做的。”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有些枯黄,但梳理得整整齐齐,一身布衣也洗得发白,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利落的精气神。
“昭昭,还能吃出来我做的味道,为娘真是开心。”
姜昭宁猛地抬起头。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是她的母亲。
干净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眶中滚落,一颗接着一颗,砸在陈旧的木桌上。
她只好呆愣愣地立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母亲。”
这一声,喊得委屈至极。
她整个人蜷缩着,那副模样,像一只被雨淋透又被主人丢弃的猫,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