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若是想编故事,大可以编得更动听一些。”
镇北侯的眼底盛满了浓重的疑惑。
“殿下,您不信吗?”
“您可知顾丞相那老狐狸,为何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你?”
“我的女儿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太子妃,为何我竟让她缠着你?”
“哪怕是做小也无所谓,因为你才是正统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砸在萧启之心上。
“太子殿下,是你!而非现在坐在太子之位上的那个人!”
萧启之身体一僵,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
地板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
“你胡说。”
镇北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我胡说?”
话音未落,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缓缓展开。
宣纸上,是用浓墨勾勒出的纹路,繁复而古老。
那是一片玉佩的图案。
他将画纸递到萧启之的面前。
“殿下,你可认识此物?”
萧启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熟悉的纹路上,喉咙发紧。
这是他的玉佩。
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爷爷曾说,这与他的身世有关。
他没想到,这身世竟是前朝皇子。
萧启之移开视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认识。”
镇北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随即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你不承认也无所谓。”
“我已经从顾丞相那边得知了所有真相。”
“殿下,如今正是夺回江山的时候,你切不可因为这儿女情长而自送前程。”
“等你登上了皇位,天下所有女子,任由你挑。”
“到时候,无论你想要谁,都可以得到。”
萧启之听完,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悲凉。
他眼中的光芒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他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地问。
“如此说来,是……你杀了她?”
这个“她”字,他说得极轻,却又极重。
“既如此,我便要替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