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宁的脸上瞬间褪去喜色,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悲伤。
“侠士,奴婢算是……萧启之的贴身女婢。”
“所以这舆图也不算是偷的,是奴婢趁他不在时,偷偷拓印下来的。”
黑衣人身上的气息更加危险,他向前逼近一步。
“萧启之的贴身女婢,竟然会背叛他?”
姜昭宁仿佛被他的气势吓到,下意识地抬起自己那只缠着厚厚绷带的胳膊。
下一刻,压抑的哭声从她喉间溢出。
“侠士有所不知,奴婢在萧启之身边的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姜昭宁忽然感到背后窜起一股说不出的阴风,比这冬夜的寒风更加刺骨。
她猛地回头望去。
身后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并无任何异常。
她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着黑衣人的方向挪动了两步,仿佛在寻求庇护。
“侠士,你看看奴婢的胳膊。”
黑衣人目光下移,落在她的手臂上,声音平板无波。
“断了。”
姜昭宁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
“确实是断了。”
“侠士,奴婢这胳膊,就是被萧启之的心爱之人给生生折断的。”
“她是堂堂侯府之女,金枝玉叶,奴婢一个下人,就算被打死,也找不到地方说理。”
说到此处,姜昭宁眼中的悲伤几乎要满溢出来。
“侠士,奴婢只有一个要求,等事情了结之后,求侠士发发慈悲,带奴婢脱离这片苦海。”
黑衣人低头看着手中的王府舆图,又抬头看看她。
似乎在权衡这份情报的价值与她话语的真伪。
姜昭宁捕捉到他片刻的犹豫,眼底微光浮动。
“侠士,身为王府奴婢,从来不是奴婢自己能选的。”
“奴婢是被家中活不下去的爹娘卖进王府的,如今所做的一切,谈不上背叛王爷,奴婢只是想活命而已!”
她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活命没有错!”
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黑衣人心中某道尘封的锁。
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为了活下去,亲手将刀捅进了同伴的后心。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的考验,算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