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每一个入王府的奴婢,无论是死契还是活契,每月都可以有一天的休息。”
“萧启之,想让我不追究也行,我想要那一天的休息。”
闻言,萧启之犹豫了。
一种细微的刺痛感在他心口蔓延开来。
每月一天休息,府里其他奴婢确实有这个规矩,用来采买私物或是探望家人。
可他害怕。
他怕给了姜昭宁这一天假期,她就会像一条抓不住的鱼,彻底从他眼前溜走。
他反问道:“你为什么想要出去?”
姜昭宁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
“王爷,整日在王府之中,人是会呆傻的。”
“何况,奴婢只是想出去兜兜风罢了。”
“若是王爷觉得奴婢会趁机逃跑,大可以让玄甲卫跟着奴婢。”
萧启之沉默地思虑了片刻。
“好,本王答应你。”
“多谢王爷。”
姜昭宁的神色明显愉悦了起来。
这意味着至少有一天,她可以躲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端起桌上那碗黑漆漆的药,仰头一饮而尽。
萧启之看着她脸上藏不住的开心,心中又痛又涩。
“姜昭宁,短短一天离府,你也这么开心吗?”
“难道这不是饮鸩止渴?”
姜昭宁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冲他眨了眨眼睛。
“奴婢不知王爷何意。”
“何况,这本就是王府奴仆应有的权力,奴婢既然也是王府中人,自然要守王府的规矩。”
“反倒是王爷,总觉得奴婢要逃走,一直把奴婢当成逃犯看待。”
萧启之的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种无奈。
“倒是没想到,姜二姑娘的嘴皮子还是如此之利,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
“你的心思,本王一清二楚。”
闻言,姜昭宁心头有些发闷。
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让她所有伪装都无处遁形。
她故意眯起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
“是吗?那王爷倒是说说看,奴婢有着什么样的心思?”
“奴婢不过是想在王府安稳度日,难道这也是错?”
“其实,王府之中若是没有王爷,倒也挺好的。”
萧启之不理会她话语里的冷嘲热讽。
只是淡淡开口:“今日便是你与那刺客相约之日,本王有事,不能与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