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到院中,裙摆拖着黏腻的米汤,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身体的痛,远比心口的钝痛要舒服。
背后,隐约传来萧启之放低的嗓音。
“烟儿,可消气了?”
“此次是本王不好,让烟儿受委屈了。”
沈烟如何回应,她已经听不清了。
每次罚跪,天都这么冷。
这双膝盖跟着她,确实可怜。
旧伤叠新伤,永无痊愈之日。
不到半个时辰,陌书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姜姑娘,王爷吩咐,您可以起来了。”
姜昭宁置若罔闻,视线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
“还未至一个时辰。”
她倒要看看,这颗心,究竟要被伤到何种地步,才会彻底麻木。
就这样跪着,恨意才能更深刻。
萧启之从廊下走了出来,神色冷漠。
“本王让你起来。”
姜昭宁终于舍得将目光分给他,语气里满是嘲弄。
“王爷可真是日理万机,一个哄好了,又来哄另一个。”
萧启之瞬间恼羞成怒。
“你一个奴婢,死了便死了!”
“本王何须要哄!”
姜昭宁迎着他的怒火,缓缓开口。
“既如此,王爷又何苦在此逗留。”
萧启之微微一怔,脸色更加红了。
“姜昭宁,你以为本王还会在乎你吗?”
他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波动。
“本王只是想看看你悲惨的下场!”
闻言,姜昭宁的面容平静得如一汪深潭,波澜不惊。
“变成如今这样,王爷居功甚伟,奴婢感激不尽。”
萧启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一字一顿:“那你就来报复我!”
他的手没有真正发力,只是强迫她扬起下颌,与他对视。
“姜昭宁,我等着那一天!”
姜昭宁扭头,试图挣脱这屈辱的桎梏。
他手上的力道却随之收紧,虽不至于窒息,却也绝非她能轻易摆脱。
“萧启之,你放开我。”
萧启之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个低贱之人,凭什么要本王放开。”
“萧启之,你不分青红皂白,你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