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你的债,你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乾清宫。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当朝天子萧景,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的残月。
他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
“陛下。”
魏忠贤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霍烬寒,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萧景没有回头,那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是。”
魏忠贤的声音很低。
“一字不差。”
“好。”
萧景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龙目里此刻,却是一片,足以,将人彻底冻结的森然寒意。
“好一个霍烬寒。”
“好一条,朕亲手养出来的狗。”
“如今,是翅膀硬了,竟敢,反过来,咬主人了。”
他猛地一挥手,将龙案之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尽数扫落在地。
那名贵的紫毫,与上好的端砚,在冰冷的地砖之上,摔得粉碎。
“陛下,息怒。”
魏忠贤立刻跪倒在地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惶恐。
“霍烬寒,他不过是一时糊涂,被那柳云霜,给蒙蔽了心智。”
“您千万,别为了这等小人,气坏了龙体啊。”
“蒙蔽?”
萧景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魏忠贤,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回陛下,整整二十年了。”
“那你告诉朕。”
萧景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见过,有谁,能蒙蔽得了霍烬寒那条疯狗吗?”
魏忠贤的心,猛地一颤,再也不敢多言。
是啊。
霍烬寒是谁?
那是司礼监掌印,是玄衣卫都督,是皇帝手中,最锋利,也最无情的一把刀。
他这一生,只信奉权力,只忠于自己。
美人计这种东西,对他而言,不过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