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记事起她的母亲余氏就告诉她,她才是柳家真正的大小姐柳云霜那个蠢货不过是个占了她位置的冒牌货。
她所拥有的一切本该都是她的。
郡主之位太子妃之位还有沈家军柳家旧部的人心。
如今她终于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不必妄自菲薄。”
萧景摆了摆手。
“你比柳云霜那个逆贼强得多。”
“她空有柳家的血脉却无半分柳家的风骨骄纵跋扈,心胸狭隘难成大器。”
他看向一旁谄媚笑着的柳国公。
“柳爱卿你教出了一个好女儿。”
“这都是陛下洪福齐天臣不敢居功。”
柳国公连忙跪下磕头,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与朝堂上那个道貌岸然的国公判若两人。
萧景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他要的就是这种听话的狗。
至于柳云霜那样的,骨头太硬,迟早会反咬一口,留不得。
“朕很好奇。”
萧景忽然换了个话题,那双龙目里的兴味更浓了。
“若是柳云霜明日出现在承天门,看到自己的义兄亲口夺走了她的一切,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会哭,还是会闹,或者,会当场气得吐血而亡?”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残忍的快意。
“朕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东宫,客院。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柳云霜一夜未眠。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抱着那个玉坛,一动不动,好比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霍烬寒也没有睡。
他就在不远处,擦拭着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那淬了剧毒的锋刃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冷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沈云谏会去的。”
柳云霜忽然开口,打破了长久的死寂。
“他别无选择。”
霍烬寒头也不抬地说道。
君命难违,沈家军上下的性命都系于他一人之手,他除了遵旨,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若遵旨,沈家军便会对他彻底失望,柳家旧部的人心也会就此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