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爷正在批阅奏折,不见客。”
“我有要事见他。”柳云霜亮出手中那块完整的玉佩,“把这个交给他。”
玄业的视线落在玉佩上,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再阻拦,接过玉佩转身走入了司礼监的深处。
柳云霜站在原地等待着。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一刻还是一炷香。
她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焦灼而又混乱。
终于玄业走了出来。
“郡主,千岁爷有请。”
他引着她,穿过一道道阴森的回廊,最终停在一扇巨大的紫檀木门前。
“千岁爷,就在里面。”
柳云霜推开门。
屋内没有她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宽敞明亮,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
霍烬寒就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案后,一身玄色蟒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正垂眸看着手中的奏折。
他没有抬头仿佛根本不知道她来了。
柳云霜走到他面前,将那块玉佩轻轻放在了书案上。
“霍千岁,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霍烬寒的视线,终于从奏折上移开。
他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得好比一潭死水。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开口。
“郡主想要什么解释?”
柳云霜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块玉佩……”
“一块玉佩而已。”他打断了她的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郡主莫不是以为,凭着一块破玉,就能让本督,对你另眼相看?”
他拿起那块玉佩,在指尖随意的把玩着,那漫不经心的姿态,好像随时都会将它捏碎。
“还是说,郡主觉得,本督应该像话本里的痴情男子一样,对你感激涕零,以身相许?”
他的话,字字诛心。
柳云霜的脸,一瞬间血色褪尽。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陌生的,冰冷的嘲讽,心中最后一点希冀,也彻底化为了齑粉。
是她自作多情了。
也是,他如今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而她,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随时可能被倾轧的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