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开口仿佛只是在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随即在众人或惊或惧的目光中,拉起柳云霜的手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无人敢拦。
马车内依旧是那令人窒息的檀香。
霍烬寒将另一封密函丢在了柳云霜的腿上。
她展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赫然是兵部侍郎李进与北蛮的交易罪证。
一模一样的笔迹一模一样的火漆印。
他竟准备了两封密函。
一封用来救她。
另一封用来栽赃。
好一招偷天换日好一招借刀杀人。
“你早就知道这是个圈套?”柳云霜的声音有些发哑。
“太子想借你的手除掉柳姗顺便卖你一个人情。李夫人想借你的手除掉北蛮密探,再让你背上通敌的罪名。而皇帝想看着你们狗咬狗好坐收渔翁之利。”
霍烬寒靠在软垫上,闭着眼语调平淡得仿若在说别人的故事。
“这盘棋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可惜都太蠢了。”
柳云霜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将所有人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她呢?
她在这盘棋里又算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抬起眼死死地盯着他。
霍烬寒缓缓睁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昏暗的车厢里仿若两簇幽冷的鬼火。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柳云霜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因为,她动了不该动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森然的占有欲。
不该动的人?
是谁?
是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