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个布置雅致的书房,一个身着明黄色太子常服的年轻男子正负手立在窗前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正是当朝太子萧崇。
听到动静萧崇缓缓转过身。
当他的视线落在霍烬寒,尤其是霍烬寒身后那个抱着玉坛一身狼狈却难掩绝色的柳云霜身上时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愕,但很快便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审视所取代。
“霍千岁真是好大的胆子。”
“父皇的禁军几乎要将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你却带着孤的未婚妻,躲到了孤的东宫里来。”
“殿下。”
霍烬寒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恭敬。
“是想现在就叫人,还是想听听臣手里,关于贵妃娘娘当年是如何帮您登上太子之位的秘闻?”
萧崇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死死地盯着霍烬寒,那双与萧景有七分相似的龙目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在威胁孤?”
“臣只是在与殿下谈一笔交易。”
霍烬寒缓步走到书案前,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将那只被布条包裹着的手放在桌上,猩红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萧崇。
“陛下今夜,已经动了杀心。”
“他不仅想杀我,更想杀柳云霜。”
“殿下觉得,下一个会轮到谁?”
萧崇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不是傻子。
父皇生性多疑,对他们这些儿子,尤其是他这个太子,向来忌惮。
柳家军的旧部是他最重要的筹码,而柳云霜,便是掌控这支力量的关键。
父皇今夜对柳云霜动手,无异于在斩断他的左膀右臂。
“你想要什么?”
萧崇的声音有些沙哑。
“很简单。”
霍烬寒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庇护我们一夜。”
“天亮之后我们自会离开。”
“作为回报,臣会告诉殿下一个足以让您那位好父皇,彻底身败名裂的秘密。”
萧崇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与霍烬寒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他开出的条件却又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良久他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孤答应你,但孤有一个条件。”
他的目光越过霍烬寒落在了柳云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