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午门广场,在一瞬间的死寂之后,瞬间便爆发出了一阵,足以将天都掀翻的鼎沸声浪。
如果说,构陷柳云霜,屠戮禁军,只是皇子争储的阴狠手段。
那么,通敌卖国,便是触碰了,这天下所有大夏子民,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萧崇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想要抢回那块玉佩。
可霍烬寒,只是轻轻地抬了一下脚。
萧崇的身体,便好比一个破麻袋,被狠狠地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那冰冷的断头台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他的右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了整个广场。
柳云霜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她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地在那玉佩的底端一按。
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应声而开。
她从里面,取出了一张,被折叠得极小的信纸。
缓缓展开。
那上面,熟悉的字迹,与鲜红的太子私印,是如此的刺眼。
“魏公公。”
柳云-霜将那封信,递到了早已面如死灰的魏忠贤面前。
“现在,你还要,保他吗?”
魏忠贤的额头上,早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柳云霜的手里竟然还握着这样一张,足以一击致命的王牌。
这盘棋,他以为,是皇帝,在逼柳云霜。
到头来,却是柳云霜,反将了他们一军。
他知道,萧崇,完了。
彻底完了。
皇帝,即便再想保他,也绝不敢,冒着被天下人唾骂的风险,去保一个通敌卖国的储君。
“来,来人。”
魏忠贤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恐惧,变得有些干涩。
“将,将这个叛国逆贼,给咱家,拿下!”
“废去太子之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他说完,甚至不敢再多看柳云霜一眼,便领着人好比丧家之犬一般,押着早已瘫软如泥的萧崇,狼狈而去。
一场,本该将柳云霜,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审判,最终,却以这样一种,谁也未曾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场。
高台之上,只剩下那个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的柳月。
她跪在那里那张与柳霜,如出一辙的脸上,只剩下,无边的灰败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