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泪水混着血丝从眼角滑落,“也好让臣女知道,究竟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话说到这份上,萧玉锋不得不做些什么。
“好!孤这就去!”他猛地转身,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来人!传孤的令,立刻仔细搜查那狂徒身上的每一处,片甲寸缕都不许放过!若有任何可疑物件,即刻呈上来!”
关文鸢看着他,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狂徒身上什么都没有,是她把一个东西——佘烟烟曾经送给她的簪子塞了进去。
也好做送佘烟烟上路的催命符。
不就是陷害,当谁不会呢?
她轻轻靠在侍女肩头,又开始低低地啜泣,声音柔弱得像风中残烛:“我好怕……若真查出来是熟人……我该如何自处啊……”
此时一道小小的影子“噔噔噔”冲过来,撞进关文鸢怀里。
“姨母,黎儿怕……那坏人撕姨母衣服!他还扬拳头要打我!呜呜……黎儿再也不跑开了,就守着姨母……”
人群“嗡”得又炸了锅。
“撕衣服?”有人低呼。
“这孩子的话……”
“这么说,不是……”
话没说完,先前那女声又拔高了音量:“孤男寡女,衣衫不整,门户紧闭!若非行那苟且之事,何至于此?这不知哪来的野孩子胡言乱语,岂能作数?”
“县主,您顶着太子妃的名分,在别苑里干出这等事,还有脸站着?地上那烛台,怕不是见人来了,故意推倒装样子的吧!”
一句句砸过来,让众人的目光又转回关文鸢身上,带着犹疑,带着探究,甚至有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是啊,一个孩子的哭诉,怎能抵消这满室狼藉带来的视觉冲击?
孤男寡女,撕破的衣衫,紧闭的门户……似乎都在印证着那最不堪的猜想。
世人通常只愿意相信眼睛看到的,爱听些龌龊段子。
至于事实如何,他们也并不关心。
毕竟,若是未来皇后在婚前失贞,够他们嚼上半载舌根了。。。。。。
怀里的小身子猛地一颤,崔思黎仰起挂着泪珠的小脸,抽噎着,小手指直指向人群后:“我没胡诌,就是那个坏姨姨,她把姨母推进黑屋子,里面早等着坏人了!”
“你住口!”佘烟烟猛地从人缝里挤出来,手里的帕子都攥烂了,“文鸢,我根本不认得他,凭什么让他血口喷人?就凭他几句话,就能诬陷我?”
“够了。”
萧玉锋眼里的寒意让佘烟烟瞬间闭了嘴。
他制止了要给狂徒搜身的侍卫。
再转向关文鸢,眼神里缠了太多东西——有怒,有审度,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
关文鸢心里一清二楚——她身上有皇后的批命,帝后的话他不敢不听,她这个太子妃,他还真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