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让人打听了齐威的消息,得到的回复竟是——齐世叔这三个月来,几乎日日在京中,从未踏出过京城半步。
原本她只当是齐威有什么难言之隐,未曾深想。
可此刻那些被忽略的疑点,像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
她又想起,离京前,她跟着齐世叔,隐约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一路小心提防,却始终没能抓住对方的踪迹,崔景明还因为保护她受了伤。
如今想来,那跟踪的人,会不会是为了阻止她带父亲回京?又或者,是为了掩盖什么?
齐世叔为何会留在京城?
陆安平背后主使之人,又会是谁?父亲的遇袭,究竟是冲着军响克扣,还是冲着整个关家?
关文鸢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在她眼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仿佛每一盏灯下,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她知道,这二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这京城里,一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将军府的门房就捧着一叠烫金拜帖,脚步匆匆地走进内院。
此时关文鸢刚给父亲喂完药,正坐在床边看着父亲沉睡的面容,青梧将拜帖递到她面前,低声道:“小姐,宫里几位皇子殿下都派人送了拜帖,说是听闻将军受伤,想来探望。”
关文鸢抬手接过拜帖,指尖划过上面“肃王萧玉衍”“三皇子萧玉珩”“五皇子萧玉澈”的字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京中早已因父亲遇袭之事暗流涌动,父亲手握兵权,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力量,而她自幼被钦天监批下“天命皇后”的命格,关家的动向,足以影响储位之争的走向。
这些皇子此刻前来“探望”,不过是想探探关家的底细,看看关燃重伤之下,关家是否会倒向自己。
“告诉他们,父亲需要静养,不便见客,拜帖收下,心意心领了。”关文鸢将拜帖随手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她很清楚,此刻向任何一位皇子示好,都只会将关家推到风口浪尖,更何况真相未明,背后是否牵扯皇子势力,还是未知数。
青梧应了声“是”,刚要转身,门房又跑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诧异:“小姐,城外传来消息,七皇子殿下今日入京,此刻已到城门外,派人问您是否要……”
话未说完,关文鸢已猛地站起身。“备马,我去城门接她。”
青梧愣住了,下意识道:“小姐,那几位皇子的人还在府外等着,您若是亲自出城接七皇子,怕是会……”
“无妨。”关文鸢打断她的话,快步走向内室换衣。
半个时辰后,关文鸢一身素色骑装,出现在京城东门外。
晨雾尚未散尽,远处官道上,一辆并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缓缓驶来。
“文鸢妹妹。”萧玉玦看到关文鸢,眼中露出笑意,快步出来,“我连夜赶来,本想直接去将军府探望,没想到你竟亲自来接。”
“你能赶来,父亲若是知道,定会高兴。”关文鸢微微颔首。
两人并肩坐上马车,向将军府驶去。
而这一幕,很快就被守在将军府外的其他皇子眼线,传回了各自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