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刚触到对方衣袖,就被崔景明旋身甩开,后腰结结实实地撞上木柱,震得尘土簌簌落下。
"属下?"崔景明冷笑一声,手中利刃带着破空之声直逼夜枭面门,"文鸢待你如亲人,你眼里却只有任务!"
夜枭足尖点地后翻避开:"崔公子意气用事,只会坏事。"
"我坏事?"刃尖擦着夜枭耳畔钉入木柱,激起一片木屑,"等文鸢真出了事,说什么都晚了!"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掌风裹挟着怒意拍向夜枭心口。
夜枭矮身避开,短刃反撩对方小腹,却被崔景明用剑鞘格开。
两人在狭小的驿站里缠斗起来,木桌被撞得四分五裂,瓦片从屋顶簌簌坠落。
“崔大人更没有立场吧,跟小姐无亲无故……”
"你根本不懂!"崔景明避开夜枭的扫堂腿,手肘狠狠撞在他后心。
夜枭踉跄着后退,两人都已气喘吁吁,汗水混着尘土淌在脸上。
"服了吗?"崔景明的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沙哑,剑刃却稳如磐石。
夜枭盯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焦灼,忽然低笑一声:"崔公子。。。比我想的能打。"
崔景明收剑回鞘,伸手拽起他的后领:"北狄我一定要去。要么你现在就滚回京城,要么就跟我走。"
夜枭抹了把唇角的血,扯了扯被撕开的衣襟:"小姐若知道你绑着我去。。。定会骂你胡闹。"
"等她平安回来,让她骂个够。"崔景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纵是踏破贺兰山阙,也要把她从那龙潭虎穴里,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思黎忽然冲了出来,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爹爹,你是不是喜欢娘亲呀?”
崔景明顿时收了势,低头看他,耳尖有些热:“胡说什么。”
倒也一时之间没心思再与夜枭对峙了。
夜枭轻咳一声,抱起双臂,靠在葡萄藤架下,开始看戏。
思黎晃着小脑袋,小手指戳了戳他,“爹爹如今看娘亲那种。。。那种眼神与未来一模一样。”
“你先回房去,这里有个远亲,我请他来照顾你们。”
思黎却不依,往崔景明怀里缩了缩,声音更脆了,带着点小大人的认真:“我懂的!娘亲要去危险的地方,爹爹担忧娘亲。可我们是一家人呀——”
他小胳膊圈住崔景明的脖子,黑葡萄似的眼睛亮闪闪的:“先生说,一家人就是不管有啥危险,都要手拉手一起走,一个都不能落下。娘亲去的地方再险,爹爹要跟着,我也得跟着!”
崔景明被他堵得没话说,看着儿子攥紧的小拳头,那点担忧忽然烟消云散。
他伸手捏了捏思黎软乎乎的脸颊:“人小鬼大,知道什么叫危险。”
思黎高兴地拍着小手:“爹爹同意啦!爹爹也觉得我说得对是不是?我们一家人,就要共进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