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的‘近况’。”关文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传出去的,只能是我想让他们知道的‘真相’。”
接下来的两天,关文鸢时不时“旧疾复发”,声称心口闷痛,请了府里常用的大夫来看诊。
大夫离开时,面色凝重地摇头,对守在外面的丫鬟婆子们含糊其辞,只道“忧思过甚,需好生静养,切莫再受刺激”。
与此同时,看似不经意的担忧开始在府邸地下人间悄然流淌。
关文鸢把一切动向收于眼中,依旧是闭门不出。
这日清晨,关文鸢刚与悦悦一同吃完早膳,丫鬟便来到她耳边低声耳语。
听完后,关文鸢勾唇一笑,果然是这几个人。
当天下午,关文鸢突然“病情加重”,呕了一口备好的鸡血,惊动了整个院子。
她“强撑病体”,将府中管事都召集到外厅,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府中近日颇多议论,皆因我而起。流言如刀,我本不欲理会宵小之辈。奈何……”
“奈何府中竟也有人,不辨是非,人云亦云,甚至……将主子的私隐病况,当作谈资,肆意向外宣扬!”关文鸢的目光陡然锐利,扫过下方众人。
“我病体沉疴,实在已经无力约束管教。为了安心养病,以下几人,心思浮躁,言语失当,不宜再留在我这需要清净的院子里。王妈妈、李婆子、张二,还有浆洗房的春杏,你们几个,即刻收拾东西,送去京郊的庄子上做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回府。”
此言一出,被点名的四人如遭雷击。王妈妈还想辩解:“小姐,老奴冤枉啊……”
关文鸢却疲惫地闭上眼,挥挥手,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不必多言。我意已决。翠浓,带他们下去,立刻安排车马送出府!”
这处置来得又快又狠,理由巧妙,主子病重需静养,下人不安分,处置方式也并非直接打杀,估计皇家一时半会也不好说什么。
几个嚼口舌的连行李都来不及细整,就被迅速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从西角门送了出去。
看着那几顶小轿消失在门外,关文鸢缓缓坐直了身体,脸上病弱的伪装褪去,只剩下锐利。
她拔掉了府内最明显的几颗钉子,那几个人应该是宫里埋下的暗线。
虽然知道宫里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还有隐藏更深的人,但至少,她斩断了对方最便捷获取她实时消息的渠道。
夜晚,关文鸢立于院中,听着翠浓讲近日的流言禀报,眼神却异常清亮。
“慌什么?”她声音沉静,压住了翠浓的惊惶,“有人想用这盆脏水泼我,困我,让我忙于自辩,无暇他顾……那便先让他们如愿。”
关文鸢一直如往常一样,赏花,看书。
直到收到了夜枭查到的证据,关文鸢拿着查到的东西,只觉指尖冰凉,但心中之火却怎么也无法熄灭。
时机到了。
她没有试图去澄清自己的流言,那只会陷入无休止的自证泥潭。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危险的路——直闯宫门。
天一亮她便孤身一人前往皇宫,并未告知任何人。
“臣女关文鸢,有十万火急、关乎社稷安危之重情,冒死请见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清晰地回**在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