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他缓缓开口。
“好。给我三十分钟处理手头事务,三十分钟后,市局见。”
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哥,这明显是……”
陆明急道。
“我知道。”
苏白打断他,眼神冰冷。
“赵斌,立刻查这个张启明,我要他过去二十四小时所有的通讯记录,行程轨迹,以及他背后的人际网络。”
“特别是和宏图资本,鑫隆资本有没有任何间接关联。”
“明白!全力追踪!”
赵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陈春,陆明,”
苏白看向两位战友。
“计划不变,我去会会这个张启明,你们按原计划准备。”
“如果一小时内我没有主动联系,或者赵斌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启动应急方案,放弃现有安全点,所有行动转入地下。”
“太危险了!”
陈春反对。
“这明显是鸿门宴!”
“正因为是鸿门宴,才要去。”
苏白穿上外套,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从容不迫。
“不去,等于直接告诉他们我们心里有鬼,去了,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想干什么。”
“而且……”
他顿了顿。
“……也能给赵斌争取追踪和确认灰尘的时间。”
他拿起车钥匙,没有再多说,径直走向门口。
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挺拔而孤决。
三十分钟后,苏白的车稳稳停在市局大院。
他下车,整理了一下因为驾车而略显褶皱的衣袖,神情平静地走向主楼。
阳光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那股由内而外的冷峻。
三号询问室在走廊尽头,光线有些昏暗。
张启明已经等在那里,他是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身边还坐着一位负责记录的年轻女警。
“苏白同志,请坐。”
张启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没什么笑容。
苏白坐下,目光平静地迎向张启明审视的眼神。
询问开始,问题围绕着码头行动展开:如何得到线索?为何出现在现场?看到了什么?与墨镜男是否有接触?……
苏白的回答滴水不漏,将自己定位为一个偶然获得线索,出于职责提供信息的热心市民。
对于核心细节,一概以距离较远,未能看清或情况混乱,记不确切带过。
张启明的问题逐渐变得尖锐,带着诱导性。
“据我们了解,你近期多次出现在一些……敏感案件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