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微澜。
他松开了钳制着卫时的手,转过身。
一名队员,正抱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冷藏箱,快步向他跑来。
“咔哒。”
箱子,被打开。
三支试管大小,装着天蓝色**的药剂,正静静地躺在柔软的泡沫凹槽里。
那抹天蓝色,在昏暗的废车场里,比任何星辰都要璀璨。
是苏安清的希望。
他“啪”的一声,合上了银白色的金属箱。
“撤。”
苏白吐出一个字,声音里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伤痕累累的军用越野车,剩下的队员,没有丝毫的迟疑。
两人架起那个被麻醉击倒的战友,另一人将手腕脱臼、面如死灰的卫时,塞进了另一辆车的后座。
引擎在咆哮。
苏白坐在副驾驶。
他的膝上,横放着那个银白色的冷藏箱。
他的目光,穿透挡风玻璃,死死地盯着道路的尽头。
那里,是云梦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
口袋里的军用加密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苏白看也未看,单手接通,置于耳边。
“苏先生!”
电话那头,是医院院长张建民的声音,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只剩下被恐惧撕裂的惊惶。
“不好了!”
“安清小姐她……”
“出现了严重的呼吸抑制!”
“血氧饱和度,正在断崖式下跌!”
“我们……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是……”
张建民的话,狠狠地砸在了苏白的耳膜上。
呼吸抑制。
他握着冷藏箱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
驾驶位上的特战队员,明显感觉到了身边气压的骤变。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