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成了!
血刃门门主眼中的杀机与警惕,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收回火焰,密室重归昏暗。
“你……你竟然也是‘薪火’?”他声音都有些变了调,“怎么可能!你这凡火品阶如此之低,连‘引火’境都算不上,你是怎么……”
他终于明白,赵腾的凡火不是伪装,而是真的弱小。但这弱小的凡火,却拥有最纯正的业火本源,这本身就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暴露‘薪火’身份,是死罪!”血刃门门主的神情瞬间又严肃起来,“尤其是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你简直是在玩火!”
“我也是迫不得已。”赵腾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他将自己如何被“青衣使”找上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当初那位青衣使,只是与我爷爷达成了一项合作。他看我资质尚可,便顺手给了我一缕火种,让我自行修炼,并未将我正式引入组织,只说待我火种壮大,自会有人来寻我。”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未必能接触到组织。谁知……青城剑派一役,我便隐隐察觉不对。为了自保,也为了查清真相,我才向持剑长老献策,主动请缨,彻查青城剑派内的业火势力,以此作为投名状。”
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他确实是意外加入,也确实主动献策,但他不是为了自保,而是为了更深地挖出天罡剑派内部的毒瘤。
萧万仇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
听完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赵腾。
“好小子,好深的城府,好一招以进为退。”他不禁赞叹道,“借着清查业火的名义,洗清自己的嫌疑,同时还能借机接触到我们……这份心智,难怪青衣使会看上你。”
他已经信了七八分。
一个未被正式引渡的边缘“薪火”,在察觉到危险后,用这种剑走偏锋的方式来寻求组织的庇护,合情合理。
“说吧。”萧万仇的神色缓和下来,“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赵腾对着萧万仇,深深一揖。
“门主明鉴。”他抬起头,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惶恐与不安,“天罡剑派如今彻查业火,已是风声鹤唳。晚辈身份特殊,如履薄冰,生怕哪天就被自己人查了出来。所以……特来向门主求助,求一条生路!”
萧万仇沉吟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
他看着赵腾,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的身份不能动。你继续做你的事,该查谁查谁,该杀谁杀谁。”
听到这话,赵腾心里一沉。
“不过……”萧万仇话锋一转,“你放心,我血刃门,会成为你在暗中的眼睛和手臂。天罡剑派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若真有人查到你头上,我自会帮你扫清障碍。”
赵腾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再次躬身下拜:“多谢门主!门主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先别急着谢。”萧万仇抬手虚扶,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我帮你,自然不是白帮的。我血刃门,如今也遇到了些麻烦。”
赵腾心中一动,立刻道:“门主但说无妨!但凡晚辈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好!”
萧万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需要你,去联系所有被陈长生得罪过的门派和世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将他们拧成一股绳,一同向龙虎山施压!我要让龙虎山,不敢保,也保不住他!”
赵腾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这,正合他意。
他立刻抱拳,语气铿锵有力:“门主放心!此事,晚辈定当办妥!”
“很好。”血刃门门主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他拍了拍赵腾的肩膀,“去吧,放手去做,尽情施展你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