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可是天大的事!长生道没了主心骨,还算什么长生道?”
“我就说嘛,这世上哪有长盛不衰的势力……”
起初还是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很快,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交谈。那些刚刚还满脸敬畏、宣誓效忠的武林人士,此刻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怀疑,审视,然后是庆幸和鄙夷。
“咳,那个……,我忽然想起来,我家里酱油没了,我得赶紧回去打酱油!”
“哎呀李兄,真不巧,我……我养的猪要生了,对,母猪要生了,我得回去看看!”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找着各种蹩脚的借口,悄悄地朝广场外挪动。
那偷偷摸摸、唯恐被人发现的样子,就像一群正在偷东西的老鼠。
“站住!”
林破天肺都快气炸了。他一把推开那名报信的弟子,身形一闪,就挡在了一群正要开溜的人面前。
“你们干什么去?”他双眼喷火,杀气腾腾地盯着这群人,“刚刚才加入青城剑派,现在就要跑?你们把青城剑派当什么了?公共茅厕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被拦住的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终于,一个刀疤脸的汉子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嚷嚷了起来:“怎么?还不许人走了?你家长生道主都成废人了!一个没了牙的老虎,还想吓唬谁?”
“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我们来投奔青城剑派,是想找个靠山,不是来陪葬的!现在陈长生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我们留在这儿等死吗?”
“长生道和青城剑派,完了!”
这句诛心之言一出,全场哗然。原本还想偷偷溜走的人,此刻也彻底撕破了脸皮。
大势已去!
“你们这群混账!找死!”
林破天怒发冲冠,浑身气劲勃发,一拳就要朝着那刀疤脸砸过去。
水伯也是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寒芒闪烁,同样准备动手清理这些出言不逊的叛徒。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搭在了林破天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则按住了水伯的手腕。
是刘天水。
“刘兄?”
林破天和水伯同时愕然回头,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阻止他们?这群墙头草、白眼狼,不给他们点血的教训,他们不知道“背叛”两个字怎么写!
刘天水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他没有看林破天和水伯,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群人心惶惶、嘴脸各异的武林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