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这种死寂,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切割着他们的神经。
萧冥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甚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刺骨寒意。
他后悔了。
他想起了出发前,那位蓝衣使大人对他的警告。
“记住,你们的目的只是发展势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招惹那个陈长生。”
可他被萧万仇那个蠢货的计划冲昏了头,以为可以坐收渔利,将整个武林玩弄于股掌之间。
现在,他知道了。
在那个男人面前,他所有的算计,都像孩童的把戏一样可笑。
失败的惩罚会是什么?
萧冥不敢想下去,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身旁的萧万仇,心中的情绪却与他截然不同。
没有太多悔恨。
只有恨。
滔天的恨意!
他恨陈长生!恨他为何如此强大,恨他为何能随手破掉自己拼尽一切的至强一刀!
他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极为残酷的命运。但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恨意也丝毫未减,反而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两人几乎要麻木,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跪到天荒地老。
大殿尽头的阴影中。
那个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王座之上,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他就像本来就坐在那里一样,连一丝空气的波动都没有引起。
可在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大殿墙壁上所有的幽蓝色火焰,都猛地向着王座的方向剧烈摇曳了一下,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这股威压,甚至比萧万仇动用业火令时还要恐怖数倍,其中不带丝毫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冷漠。
“!”
跪在地上的萧冥和萧万仇,只感觉仿佛有一座万丈冰山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他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连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
他们不敢抬头,却知道,来的是谁。
蓝衣使!
那位传说中因为五年前的旧伤,一直闭关养伤,实力早已突破先天之境,深不可测的蓝衣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