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绞尽脑汁,用尽所有手段,撒娇卖痴,甜嘴如蜜,都没讨得裴寂之半句好话,可如今……
沈霜云怎么能做到?
别以为她不懂,只能自家欺负,旁人不能说半句的,那是仇人吗?
沈婉音泪眼朦胧,躲到楚清晏身边,嘤嘤哭泣。
楚清晏挑眉,目光幽暗,凝视裴家人。
“好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一心一意替裴家打算,他们不领情就算了!”沈今安愤然,心寒地道:“婉音,咱们走,不在这儿碍眼!”
沈婉音咬唇,心里不愿。
事到如今,她更想看沈霜云的下场了。
她谁都没理。
沈宁川悄无声息地上前,把沈墨言扶起来,替他擦去脸上的血痕,小声担忧,“大哥,你没事吧?”
“无妨!”沈墨言喘息,迫不及待地庆幸,“苍天啊,二弟,原来婉音和霜云的生母,做了这么大的孽,居然害死主母,幸好当初婉音没听爹的,回来镇国公府,要不然,她那么娇气的人,怎么受得了?”
“今日这样的场景,如果是婉音面对,她该怎么办?”
“想想我都后怕。”
“是啊。”沈宁川赞同,他有些小心思,却也是重视亲情,疼爱妹妹的,“万幸,真是万幸了。”
几人退到一边。
视线重新聚焦回了沈霜云身上。
她一直垂着脸儿。
……背词。
裴寒声视线紧盯她,指节发白,漂亮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嘴唇无意识抿着,他开口,“陛下,诸位族佬,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今日的认亲宴,就此作罢吧,沈霜云……”
他想放狠话,说出把她驱赶到乡下庄子,孤独一生。
但,他的右腕在颤,眼角微微抽搐。
他死死用手掐住胳膊。
“陛下,诸位……”沈霜云斟酌好了,脸儿一扬,滚滚热泪,簌簌滚落。
哭戏,对她来说。
太简单了。
眼泪随时能来。
“四哥,不,四公子,我的生母姨娘,若真犯下害死主母的大错,我愿意替她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