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进京前,我儿就是因为史氏的意思,才派人去江南选好的料子,也是因为史氏要先挑,就不许铺子里的掌柜拆了封印,最后送到府里,也是史氏的意思,现在又是史氏要送去别院,为了去别院,老身还罚了史氏,可她偏偏不听,着急慌忙地一大早就要搬走。”
太夫人说着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如果不是别有用心,怎么会拼命去别院住,人还没去,箱子先搬?世子,老身举报史氏……她行迹诡异,该是有人故意送到我儿身边,蒙敝我儿的!可怜我儿一片赤诚,却被这么一个恶毒的女子所骗。”
这话说得见者伤心,闻者落泪!肯定了明世远的忠心,又指出了史氏的种种可疑,以这枚皇上在潜邸的令牌求一个保证。
谁接手都会重视。
“太夫人,此事我会转达给皇伯父,也会让人护下宁西侯,至少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宁西侯是安全的,至于其他的……我便保证不了了。”
纪清瑭蹙了蹙俊眉,看向手上的令牌道。
“如此甚好,多谢世子!”太夫人抹去眼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以后惜惜就托付给世子了。”
这话别有意味之极,纪清瑭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离开……
入夜时分,刑部大牢来了刺客,刺客混在换班的衙役中进的大牢,把关在最里面一间的“明世远”杀了,一刀毙命。
而后刺客自杀。
待得衙役们赶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是一个死士。
用一个死士了结明世远的性命。
是杀人灭口,还是故意陷害?
刑部的几位脸色都不太好看,当初睿王世子把人带走的时候,他们中还有人觉得不以为然。
现在?现在只觉得幸好!
如果宁西侯没有定案,却死在他们大牢里,他们几个也逃不脱。
知道人数不多,只有一位尚书,二位侍郎。
刑部最顶端的三位。
“大人,现在怎么办?”右侍郎不安地看向刑部尚书。
“我吩咐你两个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还请二位把事情做成了,否则……谁手上出错,就是谁担下这责。”
刑部尚书看向两个得力的手下,话语中的意思,两个人都明白。
两个人做的事情是不同的,但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去做什么。
这样吩咐下来的后果很明显,哪边出事,就是哪边的线上出了问题,后果自负。
“大人放心,属下定当尽力!”两位侍郎异口同声地道,明白这不只是尚书大人的意思,也是皇上的意思。
谁的头上都担着九族的脑袋,谁也不敢坏了皇上的大事。
身边人也得谨慎再谨慎。
宁西侯府进了贼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明宛惜。
来到关着明若荷的柴房前,柴房的门轻轻一推便开了,还看没清楚里面的一切,脖子处便被一物指上,吉祥手上的灯笼被打落在地,黑暗中传来一声嗤笑。
“明宛惜,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