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流光纱最后为什么会送到自己的书房。
明世远沉默了一下才道:“惜儿去店铺查账,发现了这批流光纱,觉得这既然是给府里的,就带进了府,只是我之前留了话,等我回来才开封,惜儿就命人送到了我的书房里,我回京之后,伤重也无心处理这事,就这几日才想起这批料子,就一起给了史氏。”
说到这里,明世远深深地看了一眼史氏,才继续道:“府里内院乱得很,让她去住别院的确是我的意思,手上没多少钱,原本是不够的,史氏拿出了自己的体己银子,这才买下了宅子。”
另一边帷幕后的明宛惜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唇角轻勾了勾,笑意不及眼底。
她的这个好父亲还真是有情有义。
到现在居然还在维护史氏。
“至于箱子的事情,真的是意外,谁也没想到会有迎亲队伍撞上,更没想到箱子里会有这么多的银票。”
明世远继续道。
接下来,项大人又问了一些细节,明世远一一回答,少了对史氏的顾忌,回答起来畅通了不少,几乎是有问必有答,最大的隐密都说了,其他事情自然都能解释得通,没有任何的凝窒。
史氏低头跪在一边,没再哀求,仿佛认命了一般。
审讯完,所有人都被带了下去,纪清瑭才带着明宛惜从帏幕后面走了出来。
“世子。”项大人拱手。
“项大人,已经差不多了吧?”纪清瑭微笑着问道,意有所指。
“差不多了,不过宁西侯有悖人伦。”项大人看了一眼站在纪清瑭身后的明宛惜,提醒道。
“既然做了错事,自然该有罪责,纳有功将士的妻子为妾,未及三年守孝,与国法伦理都是说不通的。”
项大人道。
“原来如此!”纪清瑭心平气和地点头。
说话纪清瑭告辞,带着明宛惜离开。
夜色已晚,但还没到宵禁的时候,大街上还有行人匆匆。
马车一路过去。
马车里很安静,明宛惜靠在车厢上,看着面前跳动的灯光,神色黯然沉重。
“你担心?”纪清瑭忽然打破了这份平静。
“不担心。”明宛惜摇头,并不是推托之言,是真的不担心,明世远死不了,这是肯定的。
“你母亲的意思如何?”纪清瑭悠然问道。
“如果不是担心我和大哥,母亲早就和离了。”明宛惜肯定地道,如今舅舅一家也算是起来了,又是名正言顺,真闹起来,和离的确是可以的。
“你的意思呢?”
“和离吧!”明宛惜长叹一声,她觉得娘亲是被自己和大哥困住了!
“那就和离!”纪清瑭笑了。
这话轻描淡写之极,却无端给了明宛惜不少力量。
“好!”
“砰!”马车重重一顿,似乎撞到了什么,明宛惜的身子往前一倾,纪清瑭伸手抱她抱住,自己的头重重有磕在车厢上。
半时,外面传来哭骂声和斥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