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衙役去了一处公堂之上,角落里扔着一众刑具,明世远眼睛狠狠地跳了跳。
而后便被带到了左边的围帷后面。
不是刑训他?那会是谁?让他旁听?
围帷后面还有凳子,衙役让明世远坐在凳子上,并叮嘱不要发出声音,这才站到他身后。
之后又听到声音传来。
细听下,居然是刑部尚书项大人。
明世远不知道这是想做什么,不过眼下他就是一个犯人,让他听着就只能听着,心里莫名担心。
会是谁?
必是和他有关系的人。
终于,他听到女子的声音,是史氏,心底一震。
堂前来的的确是史氏,这么晚还被提着过来上公堂,史氏很是不安,虽则坚信自己不会有事,终究是上堂,还是慌的。
“见过大人。”看到堂上之人,史氏认出是之前的刑部尚书,更加小心,跪在堂前恭敬行礼。
“史氏,这五个箱子,你为何急匆匆地要送到别院去?听闻这别院还是你自己花了钱的?”项大人一拍惊堂木,冷声问道。
里面的明世远听了也是心头一震。
“大人,这五个箱子送去别院是侯爷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一切都得听侯爷的!我的银票,侯爷要用,我也不敢不允。”史氏落泪辩解起来。
这几天不管是谁问话,她都是这么答的。
明世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史氏说的是什么?她在暗指自己吗?
“从这流光纱最初的事情,开始说起。”项大人冷声道。
“是,大人!”史氏抹了抹眼泪,“我起初并不知道流光纱一事,是进京的路上,侯爷和我说起,我才知道侯爷为我准备了五箱流光纱,居然全给我的,我感激不尽!后来进了侯府,侯爷没说,我也不敢问。”
“真正拿到这几个箱子,也是几日前,我原本想看看的,侯爷的意思,既然要搬去别院,就先别开箱,免得打开又收拾,全是给我的,就搬过去再拆封便是!那个时候别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侯爷问我手上有没有余钱,我便全取给了侯爷。”
史氏道,一边解释一边哭,委屈之极,也可怜之极。
“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并不知道箱子里还有银票在,若早知道……早知道有这些东西,我必不敢收下侯爷的馈赠。”
最后一句话,直接把事情订死在了明世远的身上。
明世远全身发凉,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这是史氏说的?史氏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史氏不是总会用感恩的目光倾慕地看着自己的吗?总是说如果没有自己,她早就死了,她甚至愿意为自己去死!
可她现在说的什么意思?
头脑嗡嗡作响,大脑一片混沌,脚下一动,下意识地就想站起。
肩头被人重重一按,明世远这才清醒过来。
“让史氏画押!”项大人道,有衙役过来让史氏在供词上画了押,待得画完,供词呈到堂上。
项大人又看向史氏:“史氏,你先前所嫁之人是谁?”
一句话震的里外两个人脸色都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