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和我体内的龙珠产生了呼应。
而气息并不远,就在前面的芦苇**里面。
“你们在这等着,阳气弱的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我等会就回来。”
我揣着两个金镯子,抬脚往茂密的芦苇**走去。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芦苇**里阴风阵阵,时不时传来叶子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我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烂泥里,那滋味难受极了。
越往深处走,就越感到一股寒气。
如果是一般人,走到这里恐怕已经被阴气冲撞得神志不清了。
但是我体内有老龙的残魂,有龙珠的滋养,所以这点阴气对我来说不仅无害,反而有益,就好像补品一样。
我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肺腑里一片清凉。
手腕上那条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线,也长了一点点。
正好稳固一下根基。
又走了几步之后,我听到前面传来一声轻微的水响。
我拨开面前的一层芦苇,看到前面芦苇**的中心有一片水洼。
水洼直通长江。
那水洼的中央站着一个红色的女人身影。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老式秀禾服,头上戴着凤冠,标准的新娘造型。
她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一直垂在腰间。
好长的头发!
顺着头发往下看,看到她在水里的脚。
她没穿鞋子,赤着脚。
那红衣新娘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把木梳,那木梳断了几根齿。
她对着水面的倒影,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周围有一堆水蛇和蛤蟆,但它们都静止不动,仿佛在朝拜红衣新娘。
她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缓缓地转过头来。
那脸已经腐烂。
她的眼睛没有眼白,漆黑一片,嘴上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跟二狗被附身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起煞了。”我心中暗道。
人死之后魂魄离体变成冤鬼,但这玩意儿还有肉身,受了地气和水气的滋养,变成了荫尸。
突然,她的头发瞬间暴涨,像是无数条黑色的蜈蚣顺着水面急速游动,瞬间缠住了我的脚踝,想把我拖进水里溺死。
我感觉脚踝被她头发缠住的地方,一阵阵冰凉刺骨。
“好深的怨气。”
我淡淡一笑。
此时的芦苇**和长江水是相通的。
有长江的地方,我就是无敌的。
我朝着水面吹了一口气,水面上**出一阵阵的涟漪。
她的黑头发如同被高温烫了一样,立刻缩回去了。
接着我掏出金镯子。
新娘看着我手上的金镯子,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响,猛地朝我扑过来。
她动作极快,不像是僵硬的尸体,而像是灵活的水蛇。
而她十指如钩,指甲乌黑发亮,直取我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