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一向高傲的李明珠被噎得哑口无言,手指也用力地攥紧。
“时北川,你会不会欺人太甚了!绑匪让阿聿在我和沈清欢之间二选一,阿聿选了我,没有人拿刀架在阿聿的脖子上逼他,是阿聿自愿的。”
“是吗?好一个是他自愿的!”
时北川在心里冷笑,要不是江聿交代了他要把李明珠送去医院,他都恨不得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李明珠像是没有听出来时北川话里的讽刺意味儿,“他就是自愿的,时北川,就算你不待见我,也不能否认阿聿对我的心意。”
“我没有否认!我只是觉得他挺瞎的。”
“你……”
“你什么你!”时北川脸色不好,语气更不好,“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要是惹得我不要高兴,我说不定就把你扔这里不管了。”
“你敢!阿聿让你把我送去医院,你就得把我送去医院。”
“李明珠!你废一句话试试!”
……
*
沈清欢觉得自己要死了,小腹**般地抽搐,痛得她浑身冒冷汗。
没多一会儿,她感觉到自己的两腿间有一股热流淌出来。
紧接着,就是浓郁的血腥味儿。
她流血了。
她怎么会流血的?怎么就流血了?
脑袋昏沉沉的,很冷,她用力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可那蚀骨的寒意,不断地侵袭她。
忽然想到什么,沈清欢瞬间变了脸色,眼睛睁得大大的,沾染了满目的惊恐之色,不!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眼眶红得厉害,不会的,不会……
这几年里,她的经期一直都不是很正常,提前半个月,或者推迟半个月,那都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时间最长的一次,推迟了将近一个月。
以至于,这个月的经期推迟了二十来天,她也没有注意到。
“不!不会的!肯定不会……”
浓郁的血腥味儿渐渐弥漫开,充斥着她敏感的嗅觉,沈清欢的脸色难看得厉害,刷白刷白的,像是放粉刷过一遍腻子的墙面。
她挣扎着帐篷外面爬去。
不过几米的距离,可对她来说,却犹如天堑般,没挪动一步,小腹就像是被人用钝刀切开了似的。
好痛!
她拼命地忍耐。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她总算是爬到了帐篷口,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把拉链打开。
“有人吗?能不能救救我?能不能救救我……”
恍惚中,沈清欢好像听到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是那个人折回来了吗?还是江聿……
当“江聿”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生起的那一刻,沈清欢自嘲地笑起来,你已经被他放弃了,你不知道吗?在你跟李明珠之间,他选择了李明珠,是你自己亲耳听见的,你难道还不愿意相信吗?
提姆打开帐篷的门走进去,一低头,就瞧见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沈清欢,还有身后的地上一层已经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