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求求你们了,让我们一家出去吧!”
“我们不会把病带出去!不会!”
但无论她们怎么哭号,眼前如磐石般坚硬的城门依旧纹丝不动。
城门下的众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惧恐慌到后来的愤怒绝望,用了一个日夜。
“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有人喊。
可那城门听不见他们的痛苦,只是静静地屹立在眼前,沉默地阻挠他们生的希望。
第二日,就在栾清在系统商城采购好用得上的药物准备前去江南时,朝堂上出大事了。
皇后陆鸢从后院一路来到了朝堂之上,没有穿锦衣绸缎,没有佩金钗珠宝,身着一袭粗布衣,一步一缓地走到殿中央。
“你要干什么!”兰庭怒道。
后宫不得干政,就是他的母亲,都未曾来到这议政之地。
陆鸢平静地跪下,磕头后抬首。
周围一片安静,众臣子们也被陆鸢的沉静平复,此时静静地望着她。
“陛下,臣妾自请前往江南。”陆鸢道。
兰庭气得胸膛起起伏伏,抓起一旁的茶盏就想砸下去,可想到陆鸢此时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又迟疑了动作。
周围的大臣们倒是七嘴八舌地吵开了。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瘟疫凶险,娘娘去了也不过是白白送命。”
“皇后娘娘过去又有何用?”
面对众人的质疑,陆鸢再次启唇,面色沉静,语气不急不缓:“陛下若是封城不管,可考虑过城内尚且有未染病的百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若是有人心生反叛,破城而出,该当如何?”
原本**的朝堂安静下来,大家不由得沉下心来静静听着陆鸢诉说。
“且我的母亲安氏是江南安家的嫡长女,幼承家学,深谙岐黄之术,我自幼随母亲辨别药材、针灸诊脉,若是前去,必当竭其所能,为陛下分忧。”
兰庭却仍旧一脸的不耐烦,开口便道:“你一介妇孺,懂什么岐黄之术?还不快回你的凤仪宫去?”
不屑,轻蔑。
陆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兰庭,一字一顿:
“是男是女又有何分别?若是此等落后思想,兰国覆灭不过朝夕之事。”
一片哗然。
兰庭更是脸色一黑,看着陆鸢的表情震怒。
这是虎神娘娘说过的话,兰庭记得清清楚楚,可从未想过居然会从自己一向乖顺的妻子口中听见。
兰庭站起身,指着陆鸢开口:“你……”
“呵。”
熟悉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兰庭如被扼住喉咙的大鹅,蓦地没了动静。
栾清静静从殿外走进殿内,金黄色的眸子里满含笑意。
“汝要对吾的牡丹仙子做什么?”
栾清问,声音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