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庭脸都快黑成了锅底,但他也不敢给栾清脸色看,只能狠狠地瞪了陆鸢一眼,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若是孩子不慎流产,兰庭绝对会在陆鸢回来之后将她禁足以示惩戒,甚至可能还要对陆家动手脚。
在兰庭看来,妻子是孩子的容器,平日里可以用来调情解闷,但若是涉及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敢做忤逆他的决定,那陆鸢便没有任何价值了。
陆鸢也知道兰庭是什么想法,因此低垂着脑袋安静的站在栾清的身侧,神色淡然。
不管之后如何,至少此时站在虎神娘娘的身侧,她就无需担忧其他。
江南事态紧急,栾清也不打算留太久,便让兰庭迅速选出些人选来随同。
兰庭随意选了几个官职较低的臣子出来,又在御医人选里挑了几个名气小的,勉强凑成了一支队伍。
栾清见状,拿出了之前用过一次的飞船,带着众人便上了飞船。
这次随行队伍里的人全都是上次没有坐过飞船的,刚进来便忍不住惊叹出声。
之前看着其他臣子被虎神娘娘从这个大铁坨子扔出来,众人还满心疑惑这铁块里头到底是什么模样,今日得以一见,顿时被震撼得久久不能回神。
众人之中最淡定的还是陆鸢,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默默望着一旁的栾清,眼神里的崇敬几乎要溢出来。
栾清也注意到陆鸢盯着自己的目光,稍稍侧头回望陆鸢,开口的声音清冷:“怎么突然决定去江南?”
平常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和老朋友说话,没有了之前神明的架子。
陆鸢微微一怔,回神后微笑着,声音温柔:“我母亲是江南人,且我听闻此次江南横尸遍野,惨状万千。”
“同为大兰子民,他们苦苦求生,我又有哪来的福分高居庙堂享荣华富贵呢。”
陆鸢的声音无波无澜,好似只是很寻常的姐妹间的谈心而已,轻轻松松地说出了口。
栾清挑眉,看向陆鸢的眼神更多了几分赞赏。
飞船来到江南上空时,下方濒死的民众甚至做不出太大的反响,只是呆呆地抬起头看着上方遮盖阳光的铁块,默默发愣。
他们是死了吗?怎么能看见这般景色?
而未染病的民众们此时正在城门边角聚集,愤怒和绝望压垮了他们,他们已经不将希望寄托于京城的救济了,而是开始琢磨要怎么样才能破城门出去。
不是担心他们把瘟疫带出去吗?那他们偏要带出去!他们都不好过了,那就谁都别好过!
幻想着那些京城贵人们身患重病奄奄一息到失禁的画面,众人竟从心底萌生出一阵快意。
飞船内,栾清观察了一番下面街道的情况,放弃了降落伞降落方式。
这要是掉下去碰到了那些呕吐物和排泄物,指定要染病。
栾清只好把飞船开远了些寻找一个平坦的降落地点。
她一边操纵着飞船,一边不忘转过头看向身后众人,开口的声音严肃。
“你们可知瘟疫如何阻隔散播?”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主动接话。
最后还是陆鸢低声道:“瘟疫乃饮食不洁、外感秽浊之气所致,需得佩香囊、焚艾草避秽,避免与感染者接触感染浊气。”
栾清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还是有些基础的。
“此话不假。”栾清道,淡淡的视线又扫过了周围其余人,“吾将赠与汝等法器,此法器需得佩戴在面部,不得摘下,以此阻隔秽浊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