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时,她顿了顿语气,轻咳一声,随后才继续说道。
“这几日,你一直在院中伺候着,自然也知晓,这伤已经缠着本小姐多时了。”
“前前后后请了那么多大夫,也敷了无数的药,却总也不见好……”
“如今,伤口只算是不再裂开了,若想等彻底恢复,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行。”
“本小姐方才在想,既然皇城能请到的大夫没办法治愈这伤……”
“说不能城郊之处的散医中,有能治这伤的偏方。”
侍女在一旁躬身听着,好似也觉得对方所言有几分道理。
于是便在裴莺时语气停顿时,小心翼翼的开口。
“既如此,不知莺时小姐想吩咐奴婢做些什么?”
“奴婢定当尽力而为。”
闻言,趴在榻上的裴莺时嘴角扬起一丝微薄的笑意。
“此事倒也不麻烦。”
“只需你出府到城郊的农庄处转转,贴出寻医告示。”
“以银两为筹,定会有医者慕名而来。”
“闻听此事而来的三五位医者中……说不能便有能治愈本小姐之伤的。”
一席话音刚落,她便又补充了几句。
“此事毕竟是由本小姐所起,酬金便从我的首饰中出吧,不必麻烦沈府来担。”
“记得将此事同母亲说一声。”
语毕,裴莺时似是有些疲累,闭目不再言语。
“奴婢这就按小姐说的去办。”
侍女几乎未有犹豫,便应下了此事,并转身退下。
弥漫着汤药味的房内再次陷入了静谧,榻上之人也再次睁开了双目。
此刻,裴莺时未有丝毫困意,只一心期待着那位毒医能拿出让她满意的治疗方法。
至于方才她同侍女所言之事……其实也是故意将所选医者的范围扩大,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她虽不知晓那位毒医是否真的能有祛除疤痕的药,却也因从前的记忆而知晓……
对方是个极为爱财之人。
轻诺而重利,便是他最大的特点。
既如此,待他看到张贴在农庄中的告示,便定然会来沈府一试。
思绪辗转间,裴莺时越发肯定了自己心底的念头。
如今,她并没有旁的法子能解决此事,便只能借由院中的侍女。
既然对方无论如何都会先向周氏禀报……不如由她主动嘱咐对方如实告知。
这般反倒能打消周氏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