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半躺在座位上都足够。
而此刻,沈枝意端坐在其中,顺便打量着马车内的装扮。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整辆马车内壁皆是由上好的香木制成,其上刷着金粉,而在顶端的四角处挂着四枚玉佩。
即便马车内没有光线的直照,但也因这金粉的装饰而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
望着其内奢华的布置,沈枝意心底一片平静。
据她所知,如今的国库早就不如先帝在位时那般充盈了。
轻叹一声后,她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从宫内到沈府的路程才刚行进了不到一半。
她还有许多的时间能用在路途上。
若是此刻不趁早休息,等会儿回到府内时,就没精神看戏了。
此刻,沈枝意甚至连周氏指责她的台词儿都想好了。
当日宫宴之时,她虽自请分罪,但沈家的罪名并未彻底被减免。
其中有一项便是罚俸一年。
周氏恐怕正因此发愁。
想到这点后,沈枝意目光微凝。
作为在朝中名名位并不高的五品郎中来说,沈崇每个月的俸禄本就不算多。
他的银子分散到府内各个院中,便是用得多,存得少。
而如今,这一年的俸禄骤然被扣了个干净……
府中势必会动用一批存银。
而此刻,祖母的寿宴将至,府内早已将一部分存银划归到了此事上。
再拿不出多余的银钱来支撑一家老小的开支了。
拿自己存的私产来填补家用一事,周氏断然做不出。
她身为沈府夫人,虽没有管家权,但也需为此想个解决方案。
至于这方案是什么,沈枝意却也猜到了八九分。
周氏早就惦记着祖母存的嫁妆和私产。
想必……
她如今会借着这个由头,以为沈府救急为由,向祖母索要这笔银子。
思绪几经辗转间,沈枝意的眸色渐冷。
寒芒敛进眼底。
若是这般,她定然不会让周氏的意图得逞。
本该属于祖母的东西,任谁也不能夺去。
既然周氏护着的裴莺时做出了这种殿前失仪的事,便要亲自承担后果。